舱门去,一步一步地走下舷梯,黑色缎面的细高跟鞋踩在机场的柏油路上,雨水飞溅起来,瞬间就打湿了丝袜。
早有大队人马等在停机坪上,为首的正是许家老宅的管家宗九。见到她下来,宗九立刻迎上前来,低下头恭敬地叫道:“大小姐。”宗九的年龄与父亲相仿,跟在父亲身边也有许多年,见到她本不必这般庄重,可见今时确实已经不同于往日。数年不见,宗九也苍老了许多,宝姿伸出手来,还像幼时那般唤他:“九叔。”宗九双手握住她的手,闻言反倒将头垂得更低,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大小姐节哀……如今老爷不在了,一切全仰仗大小姐做主。”
她已经有十年不曾回过蓉岛,只觉得今日这潮湿的天气格外阴冷,海风越吹越烈,冰凉的雨丝被冷风携裹着吹到面上,更是平添了三分寒意,而湿气渐渐漫上身来,几乎要浸入骨髓,宝姿不由得紧了紧衣领。雨中默默侍立的一众兄弟都是熟面孔,她一一看过去,认得大部分人都是父亲旧日的亲信。许家如今只是式微,并不曾分崩离析,旧年的生意和人手都在,算不得风雨飘零。宝姿郑重地点一点头,说道:“九叔辛苦了。”
风势缓和了一些,远处汹涌的海浪声也随之低了下去,有嗡嗡的机械噪音响起,宝姿转过身来,看见那小型飞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披着雨衣的工人将父亲的棺木用雨布盖好,小心翼翼地自舷梯上抬了下来。
十年前这架飞机载着母亲与十六岁的她飞往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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