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北,火势太大,怕是一时半会儿扑不灭。”
“还好殿下你出来了。”
燕惊鸿一言不发,远处火光大作,映着他侧脸俊逸。十四岁的少年王爷,站在雪地里,笑得温柔。
戌时三刻,常青方回到承阳殿,接风宴早便散了席,殿中空荡,只有池修远等在那里。
“常青。”
她出神了许久,才应了池修远一句。
“你去哪了?”他稍稍审视她的脸。
常青低着头:“随意走走。”
走近了,灯光下,池修远这才发现:“你手怎么受伤了?”
她随口应道:“园子里的花刮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底所有的光影。
池修远凝视着她的脸,许久才开口:“成乾殿遇了刺客,今夜宫里不安生,你去元妃娘娘那里宿一晚,明日我来接你出宫。”眸光,落在常青的手臂上。
那伤口,分明是箭伤。这是第一次,常青对他说了谎。
若有伤口,今夜要出宫,必然不易,常青点头:“嗯。”她抬头,看着远处浓烟火光,紧抿的唇角稍稍松开。
荣德太子入住衍庆宫,戌时二刻,风吹烛台,殿中流苏染了火,寝宫走水,风向顺北,大火烧了整整一夜,荣德太子燕惊楚浓烟入肺,险些命丧北魏。
上一世,史书里便有这一段。
上一世,燕惊鸿替太子燕惊楚赴北魏为质,一场大火伤了肺,落了心疾,每每发病,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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