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恨。
到底他和她都不是当初的模样了,还未成人,便已苍老,被教会了恨,却学不会爱。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只长到了宋辞肩膀那么高,抬起头看他:“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她没有再哭,说,“宋辞,如果死的是我——”
宋辞打断她:“江西。”
“嗯。”
“不要再说这种话。”宋辞伸手,用指腹擦着她脸上混着眼泪的脏污,稚嫩的声音,却像个大人一样,“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童言无忌。”
那时,他也不过稚弱,年长她一岁,却说童言无忌,如此老气横秋。
兴许,他们的命运都不被允许童真,因为要生存。
这座种满香樟树的楼,在宋锡南逝世的第二天,便人去楼空,唐婉搬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宋锡南的痕迹,偌大的房,空荡荡的,一字一言在空寂的阴冷里,回荡不去,是唐婉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她。”唐婉似笑,眼底冷若冰霜,没有丁点温度,“你和你父亲一个样。”
唐婉坐在窗前的躺椅上,看着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一眼望尽院子里的香樟树,这间房是宋锡南的书房,在他生前,他从来不让她踏进一步。
“母亲。”
唐婉没有应,看着窗外花开,怔怔出神。
宋辞走过去,伏在唐婉脚边,他只说:“放她走。”
她?阮家的女人,大概要让她宋家一生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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