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姐。”林建安终于,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一个字,他那样乖巧,环住了林建宁的腰,把脸贴在她发凉的衣服上。
林建宁没说话,她扳着林建安的小脸,用拇指,一点点擦他的眼泪,说:“建安,爷爷不在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下巴上悬着的一滴泪珠,慢悠悠坠落,他闭上了薄薄的眼皮:“爷爷要被做成骨灰吗?”
“是。”
“我觉得成了灰挺好的,腐烂的感觉才最恐怖。建宁姐,也有一天,我就会这么死了,你也会有一天就这么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世界也不存在了一样。”他用稚嫩的嗓音,说出脑海里最明晰的思考,舒口气抱紧了林建宁的腰,把脸再次贴下去,默默地流泪。
林建宁冰冷的指尖揉捏他的耳朵,说:“别这么想,你还小呢,怎么想这些。”
贺蓝山出来了,他安静地,把两个孩子带下楼,说:“别哭了,眼睛会很疼。”
他像是个不需指示的劳力,又像是个柔和淡静的局外人,特意打开车门,又转身去嘱咐两人系安全带。
春节不久要到了,街道两旁是日渐绚烂的灯,民意中路,在这个被西式柔情溶解的夜里,仿佛变得更顺畅而漫长。林建宁望向三院大院,她静默地流泪,双眼红肿,她把清瘦的、正步入青春期林建安揽在怀里,抬起手捂住了嘴巴。
夏玉兰被女儿和媳妇保护起来,在家里接待来探访的亲友,她的憔悴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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