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问:“那么,你也是不愿沉睡的那类人吗?”
“自然是不愿的。”迪奥直起身子,墨黑的发从肩上滑落。这么一动,他所处的位置就变得十分微妙,半边脸隐入吧台里的阴影中,半边脸仍暴露于灯光之下,光与暗的界限如此分明,在他深邃的面容上刻下一道印痕。
“我若沉睡,就无法注视您;我若阖上双眼,就无法映出您的身影。”迪奥就在这半蒙半昧间,慢声叙说,如同歌咏,“比黑暗更可怕的,是失去您,所以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保持清醒呢?”
他似是反问,又在自答:“您看,小公主……您的存在,就宛如这无边黑暗中的唯一一盏明灯,吸引着一切睁开眼的灵魂飞蛾扑火般地去抢夺、去攫取温暖,若这永恒的沉眠是命运降于我身的原罪,您就是将我们拉出深渊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