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幔点点头,却见小木梅笑道:“估计夫人嫌你脏,不想你再养蚕了。”
锦幔红着脸,提起裙角绕了过去。
小木梅心中痛快,又提着嗓子说:“白公子早早就离了沐州,走得很干脆,根本没有提到你。”
“他跟我说过,他要去南京。”
小木梅不甘心,又说:“老爷也去了,然后北上燕京,总之再也不回来了。”
锦幔接住氤氲的雨丝,心想,快到四月了,那是沐州最无聊,最清净,又最忙碌的一个月。
四月为蚕月,官府勾摄征收,里巷往来庆吊,皆罢不行,谓之蚕禁。
陈太婆寒腿发作,时常抱着碳火,锦幔几天没睡,赶出了一条小棉被,填满了上好的蚕丝,虽然她叫陈太婆一声师傅,却没怎么服侍过她,因为做了这样“不光彩”的事,便早早便捧着被子,跪在屋里等她责罚。
陈太婆却只是点了点头。
锦幔给她梳头时才发现,她其实也是有白发的,一根根束紧了,藏在假发髻里,用木簪挽住没有显露出来。蚕女不用老妇,这是规矩,可是谁能不老呢?
陈太婆看了会雨,突然笑道:“我一定不能死在四月,因为死在四月里,连个丧礼也办不成。”
“师傅。”锦幔想宽慰,却见她神色自若,是在说笑。
四月里集市关了,连水贩的叫卖也听不到。
夫人却乐得清净,在穷乡僻壤里种起花来,芍药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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