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儿越发绷得厉害。缓了缓,才不至于失态。掐着掌心,坚持顺着班第的话提出质疑,“灾祸不及妇孺——台吉的意思是,那小孩身上的伤,与你无关?”
班第自认为方才已说得够清楚了,面露不耐,没有作答。
尔后,倏然抬手,长指直指容温所在方向。
容温以为他真的要对自己动手,本就大的一双杏眼下意识瞪了瞪,像草原上被追逐围捕的麋鹿——驯良和顺散尽,满是仓皇为引,强牵出来的鲜活。
班第冷睨向容温,讥诮嘲弄,不做掩饰。与大婚第二日,他发现容温怕血后的蔑视反应如出一辙。
草原上逞凶斗狠的饿狼,看不上金玉为土细养出来的娇花——不奇怪。
容温被他的眼神刺到,几乎立时反应过来。出于直觉,下意识扭头看。
那个小孩儿不知何时醒来的,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不远那道内门处,探出颗小脑袋往外看。
班第早已收回手,冲容温身后勾勾下巴,好整以暇道,“让他来。但愿他的话,殿下会信。”
“……”
误会大了。
容温硬着头皮,迎上班第目空一切的眼神。颊边逐渐滚烫,一路延伸到耳根子。特别是那双白玉似的耳垂,充血后的颜色几近赶上她髻上晃荡的红宝石凤钗。
班第瞧够了她的尴尬窘态,这才漠然移开视线。末了,还不忘‘好心’补充一句,“殿下安心,我今日没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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