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史在料峭的北风中站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得到主子召见。
念起自己比承诺的三日期限,晚了小半日,心头难免忐忑。以为容温不满,故意晾着他。
甫一进门,立刻跪倒在地。请过安后,不用容温仔细问,他一张嘴便巴拉巴拉往外倒尽了他这三日的作为。
“这三日里,奴才花在了一日打探前门大街的铺子及其营生上。
剩余两日,则与两位典仪一同,把先前记录在册的十余处田庄都走了一遍。查看田地肥瘦、适种、其间山林、果木、佃户等。几番对比择优,挑出了三处田庄,两间铺子,供公主斟酌。”
卫长史说着,忙从怀里递了本记录周全的册子给容温。
容温随手翻了翻。
不可否认,晋氏那番咆哮于她,还是有几分影响。这会儿瞧见纸上的字,都是过眼不过心的。
容温索性合了册子,转而问道,“为何迟来了小半日?”
她这样的面相,过于和婉,且嗓音又极为沉静顺柔,瞧着便是脾性好的。若放在寻常富户,定被那些爱偷奸耍滑的奴才视为能随意糊弄的主子。
可卫长史上次是亲历过她的厉害的,深知以貌取人不可行,丝毫不敢抱侥幸存瞒之心,老实回道。
“昨日下午,奴才等去了拱北城外查看田庄,本安排好了下午折返前来求见公主。
后一时耽搁,唯恐趁夜赶路回京入了宵禁,被巡城官兵抓去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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