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原来是个工人,在这里最大的国企里上班,他手很巧,会修电器,会修自行车,家里什么坏了都不用买,他做饭还好吃,他会弹吉他,他还会唱歌给我听,晚上哄我睡觉,我小时候喜欢爸爸多过妈妈,因为我妈什么都不会,只会打扮,总照镜子。”
唐春生用这双巧手挣来了一家的生活,但后来他也是用这双巧手,毁了这个家。
他用这双手打人的时候,是真疼啊,他一巴掌一巴掌扇在杜雁兰脸上,她的脸就比涂了胭脂还艳,嘴角的血挂出来,像画出界的口红,挨了他不知道几巴掌后,她张嘴吐出红色的口水,里头泡着一颗牙齿。
唐宜柔到现在还记得那颗牙齿躺在口水里的样子,她老记得这个画面。
杜雁兰之后就轮到她了。
她第一次挨打时人不过长得比吃饭桌子高一些,唐春生像打杜雁兰那样打她,扇她的脸,她比杜雁兰轻,被他一巴掌扇飞出去,他又发现了新乐趣,他不扇她了,他把她拎起来,往地上砸,好像她是个板凳,一定要放在地上才稳。
第一次打完她们之后,唐春生给杜雁兰下跪,又抱着唐宜柔哭个不停,他买了一袋糖回来哄她,那时她和杜雁兰一样,还以为他只是太难受了,他失去了工作,他喝醉了酒,他下次不会这样了。
然后下次,下下次,到最后,他好像从来没有清醒过,没有人记得他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了,他顺理成章地喝酒,喝完了打人,挨个排序,把妻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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