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游、杏花吹满头”一般的少年郎君。
毕竟一个依仗权臣上/位的少年皇帝,连标注了军机、枢密要务的蓝折里都写满了不着边际的鬼话,他的生活也正是需要这样的风流自在、无忧无虑了。
而此刻他微微敛眉,眉宇间便横逸一种由内而生的冷肃,稍稍显出些异样来。
相由心生,原来他自己已经是这样一副冷静而无趣的性情。
难怪当日姚先生也要劝他勤政有度,不要逼/迫自己过甚。
殷长阑微微失笑。
——世人都知道他少年时曾有个为老不尊的师父,却从无人知这个师父曾为他取过一个表字“长阑”,预言他将以此名君临天下。
他那时年少轻狂,认定自己一刀一枪一身热血拼来的功业,凭什么要以宿命作结。
那时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在一个陌生的时代、一具陌生的身体中醒来,这个人传承着他当年亲手给出的九五之位,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宿命的,“长阑”这个名字。
而这个两百年后年轻的殷氏皇帝,竟然落魄到了这样家不家、国不国的境地。
她也知道这个大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殷长阑想起那个女孩儿悄悄地注视着他的时候,眼中偶尔流出的痛楚与惋惜。
她说过想看他缔造的太平盛世。
他做到了,她却没有看到。
殷长阑心中隐痛,强迫着自己转移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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