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绵绵,整下了一日。傍晚时分,天黑得格外早,还不到食时屋里就掌起了灯烛。环夫人闷了一天,只觉精神不济,思量着想早点歇下,便坐到妆台前,让曹节的奶娘周氏替自己卸妆梳洗。
周氏熟络地拆下她发间的钗饰,又用温水浸了手巾,递给环夫人拭面,见她额角有道淤红的伤痂,便提点道:“夫人仔细些,别让伤口沾了水,会留疤的。”
环夫人拨开长发对镜照了照,嫌恶道:“那疯婆子下手也忒狠了,这都半个多月了,淤肿还没消下去!我迟早要她好看!”
周氏替她梳着头道:“老身早就劝过夫人,丁夫人性情古怪,不是好相与的,与其委身侍之,不如取而代之。夫人自家当了正室,咱们公子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司空嫡子了么?”
环夫人叹道:“阿节闹出这么大的事,那疯婆子与我势不两立,我便是想委曲求全也不成了。不过也好,斗了这么多年,也该决出个结果了。那疯婆子如今没有子女傍身,正室之位是坐不久了,倒不足为虑,怕只怕卞氏不好对付……”
周氏还想说什么,这时,曹冲却从外头跑了进来,叫了声“娘”,一头扑进了环夫人的怀里。
环夫人摸摸他的脑袋道:“不是让你在屋里念书么,怎么跑出来了?外头还下着雨呢,看头发都淋湿了。”
曹冲仰头道:“儿子本来是在念书的,但阿姊在隔壁哭,儿子看不进去,后来阿姊又摔起东西来了,儿子害怕,便只好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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