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半个时辰,阿络怕郭照白日间睡过了,夜里睡不着,便悄悄地开门探看,却发觉郭照已起身了,正穿着寝衣坐在窗下出神。
屋里的轩窗半开着,阿络进屋拿了件外裳披在郭照肩上,见她手里攥着个雕了一半的小木马,便搭话道:“夫人这又是给孙虑公子雕的小马么?”
郭照回过神来,淡淡地“嗯”了声。
阿络见她情绪不高,凑趣道:“从前奴见夫人对孙虑公子那么上心,还奇怪哩,今天见了才知道,孙虑公子既乖巧又懂事,怪不得夫人肯疼他。”
郭照道:“是啊,我以前不喜欢孩子,竟不知道,小孩子原来那么可爱。”
她说着,抬手轻轻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感伤道:“若是我也能有个孩子,便好了。”
深宫里的曹华病得一日比一日更重。她本就孱弱,一段日子熬下来,人已单薄如纸,面色铁灰,睡在榻上就如死人一般。伺候她的宫婢银屏整日提心吊胆,只怕她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了。
这日午后,曹华勉强吃了几口药,又睡了。银屏收拾起碗匙,本打算送去厨下,出门时却见未央正站在殿外。
未央是皇后伏寿的侍女,银屏忙向她施礼。未央见左右无人,上前一步,悄悄将一只药瓶塞给银屏,银屏接了,收在袖中。
未央这才道:“华贵人如何了?”
银屏轻声道:“不好,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未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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