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流了一夜的泪。
次日一早,华佗终于来了,谢舒忙让人请他进来,急切道:“先生快瞧瞧虑儿,他昨夜中了炭气,不知道要不要紧?”
华佗放下药箱,抚慰道:“今早上朝时子桓公子都与老朽说了,冬日生火取暖,这种事常有,大多没有大碍,夫人不必过于忧虑。”取出软枕,摸了片刻孙虑的脉,又看过了他的眼瞳,道:“令公子没有大碍,只是受了凉,所以有些发热。但公子太过年幼,老朽也不好贸然用药,夫人若是有心,可以用吴茱萸和生姜煮水,每日清晨给小公子喂服一次,三五日便能见好。”
谢舒略松了口气,道:“我记下了。”仍是放心不下,又追问道:“他中了炭气也不要紧么?我看他总是昏昏沉沉的。”
华佗将方枕收进药箱里,微笑道:“不打紧,让他多睡一睡便好了,夫人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就时常抱小公子去通风处走走,透透气,只是记得给他多穿点衣裳,以免再受凉。”
谢舒道:“知道了,多谢先生。还请先生再稍留片刻,替妾身看一看这盆水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谢舒示意朝歌将炭炉和水盆端上来,华佗一看便道:“水里加了荼罗花的花露。”
谢舒道:“先生何以如此笃定?”
华佗道:“老朽所制的麻沸散里就有荼罗花这味药,用荼罗花所蒸制的花露清透无色,但加热至沸开就会变白,有淡香,老朽常年与这花打交道,因此一眼就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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