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夫人揽着怀里撒娇的曹睿,和蔼地将手里的象牙羽扇递给他玩耍,口气却是冷冷的:“也是,司空已派人传过口信,说至多不过明后日便回来了,子桓此时想必正忙着迎候他父亲回朝呢。”
甄宓心里咯噔一声,曹操回来了,便意味着冀州的战事已了,虽然早在预料之中,但甄宓仍觉得突然。袁尚与袁谭决裂之后,一向与袁熙走得近,若是此番曹操得胜,那袁熙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甄宓一念至此,神思一恍,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定了定神才勉强笑道:“待忙过了这一段儿,子桓便能常来母亲跟前尽孝了,媳妇虽也能代他孝敬母亲,但笨手笨脚的,常恐伺候不周,终究不如子桓亲自来的周到妥帖。”
卞夫人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就好,你若果真孝顺我,就不该把谢氏的事瞒着我!若不是冀州出了事,我只怕至今还被你们夫妇两个蒙在鼓里哩!按说子桓早已另立门户,他纳谁不纳谁,为娘的不该多管,但那谢氏是什么身份,能随便接进府么?子桓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你一心只想着顺从他、讨好他,却不想这也是害了他!若是来日子桓为此挨了司空的训斥,我饶不了你!”
卞夫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番话却说得疾言厉色,甄宓臻首低垂,唯唯听训,不敢分辩。一旁伺候打扇的侍婢也谨慎地收了扇,屏息而立,屋里一时肃寂无声。
倒是曹睿年纪虽小,却已懂得察言观色了,觉出不对,从卞夫人的怀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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