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谢舒回神,便向身后略一示意,道:“就是那个眉心生着一颗红痣的。”
谢舒转身看去,那两个曹操派来的侍卫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的地方,行监视之责,一个见她忽然回身,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一个却直直地看向她,一时对上她的目光,也不闪不避。那人的眉心生有一点红痣,像是一颗嫣红的红豆,令人一见难忘。
谢舒与他对视片刻,只觉他目光不善,并不像听闻自己是南来的人质,觉得好奇而盯着看,也不像是觉得自己貌美,好色而盯着看,却像是看着一个宿怨甚深的仇敌。
谢舒被他盯得背心泛凉,却并不畏惧,上前一步问道:“你看着我作甚?我从前认得你么?”
那侍卫微眯了眼,唇角一动,似是冷笑了一下,却并不答言。谢舒只觉这人有些莫名其妙,蹙了眉待要再问,却忽然听得一阵车声渐近,一辆双驾锦帷马车蓦地停在了身侧,险些撞上她。谢舒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了几步,那侍卫也转开了目光。
锦帷马车车门一开,从车上下来了一位锦袍玉冠的贵公子,一张俊脸生得阴柔秀逸,有几分邪气,正是曹丕。
谢舒在朝堂上听曹操唤他“子桓”,已知道是他。曹丕在曹氏族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谢舒身为人质,本该对他恭恭敬敬的,但谢舒气他在朝堂上为难自己,方才又险些被他的马车撞到,便赌气站在原地不说话,冷着脸只当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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