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黄门官引着进殿时起,皇位上的刘协便变了脸色,他虽仍是正襟危坐着,但苍白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刺绣鱼龙云水纹的皇袍袖襟,额前垂落的十二道玉珠冕旒微不可见地簌簌颤动着,发出细碎的、只有刘协自己才能听见的轻响,他忽然开口道:“舒儿,是你么?”
这一声在寂静的朝堂上格外清晰突兀,引得曹操和众卿都看向他。谢舒闻言一怔,她方才叩拜时只报了自己的姓,刘协却叫出了她的名讳,更何况还是“舒儿”这般亲昵,谢舒不料如此,抬头只见刘协自皇位上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有惊喜、有感伤、有焦切、有欣慰,那分明是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的目光。
谢舒不明所以,没有贸然接话,曹操有些不悦,刘协一向谨慎讷言,从未有过似今日这般在朝会上插嘴的时候,他微微蹙了眉,扫了刘协一眼。刘协见他目光阴沉,面色不善,有些畏惧,却又壮起胆子问道:“你的父亲可是故尚书令谢炅谢大人?”
谢舒道:“是,亡父的确官至尚书令。”
曹操道:“陛下认识她?”
刘协道:“是,当年尚书谢大人曾带她到洛阳皇都应选,朕因此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后来逆贼董卓毒杀亡兄,焚烧洛阳,谢大人也被害了。”
曹操道:“原来如此,那孙谢氏也算是忠臣之后了。”他看向谢舒,目光缓和了几分,道:“起来吧。”
谢舒谢了他,从地下起身,此时却有一人嗤笑了一声,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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