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留意趴在榻边的孙绍,遮落的床帐不小心扫在了孙绍的脸上。孙绍当时忍着没哭,此时被徐姝说中心事,却红了眼眶。
徐姝察言观色,又在他耳边道:“若是换作叔母,她怎会这么对你呢?她疼你都来不及。”
她柔声细语的,孙绍听了越发委屈,眼睛一眨,两颗豆大的泪珠便挂在了脸颊上。
徐姝掏出绢子替他揩了揩,道:“绍儿,你得明白,你不是你娘亲生的,奉儿弟弟才是,比起你,你娘自然更偏爱弟弟。叔母却是你的姨母,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何况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只有她才肯真心待你呢。”
孙绍抽抽噎噎地哭出了声。徐姝也不安慰他,任由他哽咽了半晌,才拧了一条热巾替他擦了脸,铺开枕被哄他午睡。
孙绍哭累了,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睡梦中还不时呜咽两声。徐姝拍了拍他,神色转冷,起身将轩窗开了半扇,又把侍婢徐沄叫进来,轻声吩咐道:“把屋里的火盆都端出去,留一个就行。”
此时是一月下旬,虽已开春了,但天时却乍暖还寒,北风料峭,滴水成冰,堪比隆冬腊月。徐沄见屋里的窗开着,孙绍睡在榻上,身上却只盖着一层薄毯,迟疑道:“夫人,只留一个火盆怕是太少了,天这么冷,孙公子会冻着的。”
徐姝向她递了个眼色,徐沄心下明白,便不再多说,命人进来端走了火盆,又狠狠心,将仅剩的一个火盆也用茶水浇得半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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