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来,鬓边的发丝已被露水打湿了,她抬手拂了一把,道:“没什么动静,今早夫人尚未起身,奴便去谢夫人的院外悄悄地守着了,将军是卯时不到从谢夫人屋里出来的,现下已去前殿了。”
徐姝原本忐忑不安地把弄着一支步摇垂下的银丝串珠穗子,听了这话松了口气,道:“前番我那一闹害得步氏差点小产,昨日仲谋已去看过她了,我还以为他今日会来找我兴师问罪哩,谁想竟这么风平浪静的。难不成步氏没向他告我的状么?”
徐沄蹙眉道:“那步氏妖妖调调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会不借着这个好机会向将军示弱邀宠,构陷夫人呢?定是她告了夫人的状,但将军向着夫人,又见她没事,因此不理会她罢了。”
徐姝心中有些高兴,想了想道:“但愿如此吧。沄儿,你去厨下要几盘点心吃食,再做一道蜜枣粢糕,我要去前殿看看仲谋。”
徐沄应诺去了,徐姝因要与孙权见面,愈加用心妆扮,梳高鬟,挽云髻,插珠翠,傅粉黛,又嫌服丧的衣裳太素,从箱底翻出了一袭胭脂点雪的深衣换上。那身衣裳乍看是雪白的,却在衣摆处渐渐带出浅淡的嫣粉,是谓胭脂点雪,像是一朵轻盈绽放的粉荷,又像是徐姝丧服之下一颗不肯安分的心。
待得徐沄从厨下回来,已是食时了,清晨的浓雾业已散去,天有些阴,南归的雁阵缓慢地从空中掠过,像是洒落在绢纸上的点点墨迹。
主仆两个从正院出来,便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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