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谢舒此前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袁裳饮恨道:“还有什么放不下?杀父之仇,你让我如何放下!孙氏当年曾在我父亲麾下效力,歃血为盟,誓死效忠,何等义气壮烈?一转身便背信弃义,反咬一口,我父亲虽是病死的,但孙氏也难逃干系!”
侍婢仆从都站在远处,廊下极静,袁裳颤抖的声线被深广的檐梁一扩,像是投石入水漾开的层层涟漪,她的目中翻涌着深切的仇恨与悲痛。
袁裳一向是清冷安静的,淡得像是一幅经年的水墨画,画中的流云岫烟似乎风一吹便能散了,这般鲜活浓烈的情感氤氲在她眼中,像是朱砂滴在了画上,艳得触目惊心。谢舒与她四目相对,一时愣住了。
这当口青钺和朝歌却带了孙绍回来,孙绍在日头底下玩了半日,出了一头薄汗,两只圆圆的总角也松散了,却欢快地奔向谢舒。谢舒回过神来,袁裳也转开脸,敛去了目中的锐色,复又只余下淡淡的漠然。
谢舒将孙绍揽进怀里,用绢子仔细揩去他额上的汗水,又怕他被廊下的穿堂风吹着,让青钺进屋取来一件小袄给他穿上。
孙绍在谢舒怀里不大安分,见袁裳面生,便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却又有些怯生生的。谢舒柔声哄他道:“绍儿,这位是袁夫人。”
孙绍对上袁裳的目光,羞怯地往谢舒怀里缩了缩,却乖巧地学舌:“袁夫人!”
袁裳笑了笑,见谢舒解开孙绍的发带给他梳头,便从发间拔下一柄犀角玉梳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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