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其实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戎马半生,早已看开了,死了就能见到你姐姐阿皖了,死了,就不必每日机关算尽、勾心斗角。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孙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谢舒,她因着来得匆忙,鬓发微乱,衣衫未整,晶莹的泪不断顺着她年轻饱满的脸颊滑落,在尖尖的颌下汇聚成越来越大的一滴,像是荷花瓣上将坠未坠的清露。孙策微笑道:“你和她生得真是像,以前我从来不敢好好地看你,如今我就要死了,你过来些,让我看看。”
谢舒伏在榻边凑近了孙策,孙策的目光温暖而留恋,像是春天里最和暖的风,拂过她的面颊。他白布包裹下的一张脸依旧俊朗如昨,这一刻,世界阒寂无声。谢舒只觉他像是看着自己,又像是看着很远很远之外的另一个人,他的瞳眸幽深,好像能盛得下整个天空的星辰。
孙策的力气已用尽了,他吃力地抬起手,似是想摸摸谢舒的脸,却最终只是停在寸许开外,半晌,放了手道:“舒儿,你去把案几上的印绶和兵符拿来。”
谢舒起身来到主位上一看,只见案头上果然并排放着将军印绶和赤金虎符,便捧着送到了孙策榻前。孙策道:“多谢你,去叫权儿进来吧。”
谢舒最后看了眼榻上的孙策,走过去打开了殿门。只见江东文武都聚在门外,听见谢舒开门的声响,一齐抬头看她。谢舒在人群中对上孙权的目光,道:“大哥让你进去。”
孙权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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