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发上有点水珠,怕是刚才风大斜吹过来的。他拿袖子擦掉水珠,顺道将手腕递过去,另一只手弹弹腰间佩刀,“或者拿月华刀砍我也行,只要你消气。”
——哪怕将他砍成碎片,那也是应该的。
谢璇却哼了一声,嫌弃的皱眉,“你的手腕还没洗。”不想再看他,背转过去面朝车厢壁。
韩玠纹丝未动,将手掌贴近她的肩头,“那我洗了再给你咬。”
外头滚滚的雷声作响,那雨声似乎消停了些许,风却鼓得车帘呼呼作响。
谢璇心里愈发觉得憋闷。被他困在角落里,便觉这车中满满的全是韩玠的气息,提醒她许多前世的记忆——
他来玄真观看她,陪她渡过许多漫长枯寂的时光;她穿着凤冠霞帔嫁给他,新婚的花烛里,他满含情意的亲吻,却最终化作用力狂暴的疼爱,于被翻红浪之中,将她送上云端;他远赴雁鸣关,临行的前夜百般不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像是要嵌入身体;他从雁鸣关归来,整个行礼包中全都是她喜欢的零嘴和边塞特产,风沙吹得他皮肤粗糙,沉淀的思念释放时,掌心的茧子摩挲过身体,带给她的只有战栗……
他是她前世最极致的温暖与欢愉,也是最极致的失望与怨恨。
他既然爱着她,为何又要将她扔在京城,独自承受那些困难?
归根到底,他爱着她,却抵不过功名抱负、家国天下。
那是个值得敬仰爱恋的男子,却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夫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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