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甩银票就带人走也是有的。醉红楼是这十里八巷最大的排场,有自家专门的教坊,遂这几年从这位七爷身上捞了不少银钱。只是这钱也不好赚,说此人口味极刁钻,不单挑唱,还要挑琴,老曲子老人儿听得厌,不是一般的姐姐们敢伺候的。昨儿将将轮到她,唱了一半,这位爷便起身离座,一个字也没留下。为此她好挨了一顿,这会子又……
“怎的?还不拿琴?”
齐天睿眉一挑,吓得柳云儿赶紧磕头说不敢,哆哆嗦嗦起身就近拿了房中的柳琴。昨儿客满,琴师傅们都在场子上,原本是要调一个下来伺候,可这位七爷却似更来了兴致,只说生不生的就要小姑娘们自己弹。见房里只有客人,她也不知哪来那鬼使的心思用了那曲子,如今想想若是不能带自己脱开苦海倒罢了,千万别因此生事才好。
拿了琴,柳云儿小心翼翼地坐在圆墩上,深深一福,拨弹起来。此刻心里不敢有旁的,只求不出错,不得罪这位爷。眉眼倒没敢怎样瞧清楚,只这做派多少轻浮,哪里像正经人家的公子?唉,这种地方哪能遇到好人家?被他赎了出去也未见得日子就好过。这么想着,不那么怯,手下的弦也不再绷得紧。
这一开口没了昨儿酒桌上的混杂,十分清晰。果然是小生的嗓子,调挑得高,干干净净,极清亮;只是学戏的出身,稚嫩难把握,无论曲调如何总是带着戏韵戏腔,这么一揉和,反倒有了些别样味道。
曲调依旧采纳的是江南一带水上人家的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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