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的他不惜命地在叛军刀口抢下她,说的也是一句:“我只有眉儿了。”
阙门千仞,鹤禁万丈,无数日夜翻碾过去——
他依旧只有她。
景短夜长,晚食过后天迅疾黑了下去。
书房禁室里只燃一盏灯,炉火烧着柴炭,细微爆鸣叩击昏暗夜色。
陆延亭五指一推山河图滚轴,文朝壮阔的四海八荒景致漫卷而开。
河流山脉,烽堠厄塞,遍览历历,无处起硝烟,却无处不起硝烟。高祖夙夜辛苦铸下的华章如今满目疮痍。
陆延亭叹了一声道:“匈奴据在边境,咄咄窥伺,朝内作奸犯科乱相丛生,宦权当道、奢靡无度,照这样长久下去,文朝存亡难定。”
身后的陆音眉轻声倚到他侧畔,俯视地图道:“匈奴之祸不除,陇西、北地皆成忧患,外不安定,国中也不安其生。”
陆延亭侧眸望她,“无奈,朝内出战数回,胜仗很少,大多以伤亡惨重告终。”
陆音眉沉吟思忖后道:“眉儿小时读孙膑,读过‘故杀敌者,怒也;取敌之利者,货也。’我虽见识浅陋,可也知道杀敌者应当士气激愤,只是现下文朝士卒受战争之苦过久,大多厌战。若想打胜仗,或许应当从鼓励士气入手。”
音调逐渐低下去,陆延亭挑眉道:“继续说。”
陆音眉赧然一笑,“譬如送亲眷去沙场探望将士,拨款慰劳士卒及他们的亲故……如此,士气也许能高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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