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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禁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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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枕无忧,梦中也能笑醒。
    元太后无话可答,只是身量在椅上打了个战。
    房明松道:“那便就这么定了,啊?太后可有异?”
    “无异。”
    “延亭可有异?”
    陆延亭站得歪斜,抖一抖肩嗤然道:“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无异,只要不碍着我斗蛐蛐儿便行。”
    房明松訇然大笑,又坐正将他端详,不由心道:这孩子长副好皮囊,可惜是个痴子。
    如此就这么囫囵定下了,文朝史上再添一墨:
    崇化十八年五月甲戌,立延亭为太子。立皇子延炜为胶东王。
    1
    岁馀一盘白日,在宫墙上翳出冻疮似的酣红。
    宫后苑积雪渐次消融,一声鞭响啸破长空。
    陆延亭双膝跪地,双掌捺进雪中,旋即腰背一塌,房明松手握鞭子骑在了上头。
    “阿父坐稳了?”他憨痴一笑。
    “坐稳了,我儿乖。”房明松双腿一紧一弛,摔鞭喝了声“驾”。
    隅中时分,雪中掺水,凉意隔着衣布辛辣地淬进髓骨,陆延亭跽走几圈,四体被冻至消弭了知觉。仆宦站开成四壁,或面无神色,或把拂尘一掸,扫去墙柳落在房明松蟒袍上的化水。
    有人疾趋传来剳卷,越过陆延亭,径直呈给了房明松。
    房明松施施一笑,整个身子下趴,将剳卷在陆延亭眼前铺开。
    “儿可认识?给阿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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