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燃烧,美极了。
晚萦也是在那时了解了竹箨上那绒毛的厉害。
家里以前养过一条黄狗,是晚萦从外边草堆子里捡回来的。
黑亮的眼睛,矫健的身姿,虽说是瘦巴巴的,但它的声音很洪亮,吠一声,能响彻半个山头,它的尾巴像是永远也不会累,永远也摇个不停。要喂它一点吃食时,它讨好的叫,讨好的摇;它做错事要打时,它害怕的叫,害怕的摇。它没有尊严,就像某些人一样。
黄狗喜欢在竹林里穿梭,再密的竹林它也不怕,它喜欢将野兔野鸡惊吓得满地乱跑漫天乱飞,然后它就兴奋的狂吠。黄狗从竹与竹之间蹭过身子去,晚萦也跟着从竹与竹之间蹭过身子去,黄狗抖抖身体就将全部的渣滓抖了下来,包括竹箨上的绒毛,而晚萦却痛痒得大哭起来。绒毛蹭在脸上,用水洗过之后,也几乎抓挠了一个晚上。
若不是母亲看着她,她几乎抓毁半张脸。
晚萦哭着作势要打黄狗,黄狗就吠叫着往种满桃树的半坡上跑去,它跑起来和别个狗不太一样,别的狗是前脚与前脚一起离地,后脚与后脚一起离地,而它却是四只脚一同离地,它跳跃着奔跑,如同山中雾气里矫捷的梅花鹿。
它没活几年就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杀它的人就是晚萦的父亲。那年闹饥荒,家里最后一点粮食熬了半锅米汤,稀得像是竹林里的山泉水,一眼能看到底的,几粒指头可数的米粒静静的躺在锅中央,水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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