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旁观,甚至在心底暗暗嗤笑于她此刻的狼狈惊惧。
刘公子走后许久,鸨母仍旧坐在一地残片里哀哀欲绝,她猩红着微肿的双眼,如同喝了鲜血的双唇一开一阖,说的却是令人惊怵的剜心之语:
“等那个死丫头回来,老娘立马把她捆起来剥光了送到刘公子府上。”
见我木然立于一旁,她如同坠地的弹珠一般豁然弹跳起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耳朵,尖利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疼痛袭来之后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泻下来,她像是沾染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一把甩开了我,我猝不及防的被她的大力掼坐到了地上。
她斜乜着一双眼角下垂的眼睛,粘着我鲜血的手指着我的脸怒骂道:
“都是没脸贱皮子,呸!等那个贱人回来一起收拾,要逃尽管逃去,明儿找不见人老娘就拿着你俩的典身契上衙门,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儿去。”
我捂着伤口,感受着鲜血自指间流逝,疼痛使我呜咽着哭,可我却想起她。
她在这迎来送往的污浊之处,竭尽全力保全自己那清雅高贵的纯洁,她的每一次回眸、每一个转身都是这世间所有女子学不会的高洁,她如同一粒明珠滚落尘世,而老鸨所说的这类侮辱不啻于将她千刀万剐,她是可以决定她命运的那个人,她可以纵容她的骄傲,却也可以在一瞬间将她的自尊碾为微末。
她,这个恶毒的眼中只有金钱的女人,她竟然想要玷污我纯洁的晚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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