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你去内殿罢,孤改日再来看你。”秦孺人依恋不舍地蠕动了嘴唇,两片嫣红瓣蕊颤了颤,终究没再说什么,只对着我敛衽为礼,躬身大拂,才目含旖旎秋思依依然几步一回顾地去了内殿。
真是个尤物,蕙质兰心,难怪春枝也挡不住她。
萧衍从椅子上站起来,扬声喊了句:“更衣”魏春秋便颤颤巍巍地捧着整套冕服进来,刚要将冕服放到桌上给萧衍穿戴,却听萧衍慢吟吟说道:“有劳太子妃。”
魏春秋躬身放冕服的腰身陡然僵住了,他愣了愣,慢悠悠地把腰身收回来,尴尬地笑了笑,稳稳托着那套绸缎衣裳。
萧衍,他极少叫我太子妃得。小时候,我们玩在一处,他是我的表哥,只随了父母喊我‘孝钰’,有时高兴了会叫我‘小玉儿’。经历了那一段纷乱的宫闱往事,他不再叫我‘小玉儿’了,见了面,总不假辞色,唤一声‘孝钰’或跟别人叫一声‘沈翁主’。成婚当晚,我戴着缕凤的碎金流朱头面,隔着流光潋滟的碎金光芒怯怯地望向他,他喝得醉醺醺,满面潮红,穿着长袖曳地的喜服站不稳当,迈一步往旁侧跌跌撞撞地退三步,好容易站稳了,学着内侍敛袖衣前,躬身大拜,笑意盈盈地喊了我一声“夫人。”
我被吓了一跳,跳蚤般从床榻上弹了起来,绵密繁多的喜服足有十六件穿在了我的身上,纫厚重棉被一样压着,我头顶着足金首饰往边上倒退了几步,绊住了繁织冗长的后摆尾,一时没站住,摔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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