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修习玄功,耳目之明远过旁人,听得里面有甚轻的呼吸声,长眉微蹙:“里面还有别人?”
那宫女一怔,答道:“大约是整理衣衫的浣衣监罢,公子更衣时,可要奴婢服侍?”
沈昀摇头微笑:“不必了,多谢姑娘。”推门进去,那宫女屈膝一礼,径直去了。
甫入偏殿,只见殿中悬挂着不少华裳,尽都是刺绣精绝的丝绸之物,他挑了件朴素些的白袍换上,忽觉屋子深处,有人低低发出一声叹息,声音里充满了痛楚。
他只道是宫里的浣衣监,走近几步,问道:“阁下怎么了?可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
那人蓦地一顿,惊道:“是……是你!昀儿!”
这人的声音清朗中带着三分沧桑,入耳熟悉已极。
沈昀心中一跳,急步上前,昏黄的烛光下,一个人影躺在地下,胸前鲜血汩汩流泻,剑伤深入数寸,胡子花白,面容却清癯俊雅,赫然竟是林阁老。
以沈昀武功,纵是独自面对千军万马,也未必能令他稍动颜色,此刻却不由得手心出汗,扑到林阁老身旁,颤声道:“父亲!”脑中乱糟糟的轰然作响:“这是怎么回事?”
林阁老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昀儿,多谢你还叫我一声父亲。”
沈昀泪光莹然,轻声道:“你本就是我父亲,从前是我不孝。”
林阁老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道:“昀儿,临死前还能见到你,我可以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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