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陈述干巴巴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怒意,甚至连起伏也没有。仿佛此前打人时的暴戾狠绝都是假象,又或者他口中叙述的那人同他根本不是一个。
此后傅驰一直配合。
“谁过世了?什么时候走的?你是要给谁买墓地?”谈杜仲继续讯问。
“我奶奶,四天前走的,昨天刚火化。”傅驰的声音越发空洞。
“你父母呢?为什么让你去买墓地?”
“我没有父母,只有奶奶。”
“钱有多少?”
“六千多。”
“钱的来源?”
“我之前得的竞赛奖金,今天上午才从学校拿到,一共六千,还有一些是平时攒的,一共二百三十六块七角。”
……
傅驰虽然每次回答都很简短,但都是有问必答。
从他口中得到一份供述后,姜迎夏将自己记下的笔录拿到傅驰面前:“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在每一页下面写上‘情况属实’,然后签字按手印。”
说罢将一盒印泥放在他桌面上。
“你们说调查完我就能回去的。”傅驰自始至终冷静的眼睛,第一次泄露出一丝情绪,里面带着点企盼,还有一点乞求,“我奶奶还没下葬。”
“还没调查结束。”谈杜仲说罢便缄默不言。
姜迎夏心软:“这只是你这边的供词,我们还得问问其他人,你得等等。”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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