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跟着秦宛到中京便生了场大病,因之前得了急惊风,再一场病下来,元气大亏,还一时吃不惯匈奴人的食物,秦宛对他又不是十分耐心,头半年就瘦了不少,加之他一个汉人小孩儿,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在秦宛看不到的时候,常被匈奴崽子欺负,这一年过得着实不好。
“晚些热太医瞧着,莫发热。”
萧真应一声,本要把七皇子给内侍自己下车去,七皇子感觉他身子暖和,使劲儿拱了拱,把萧真给拱乐了,萧澜道:“你就在这儿抱着他吧。”
接下来几日,秦宛再没说要见萧澜。
腊月十八,大军终于过了江都,抵达金陵。
抵京当日,金陵城香草洒水,黄绸铺地,大小官员全部出城恭迎圣驾,皇后的凤辇便在最前头。
萧澜没有驭车,而是着盔驾马,前后拥着禁军,队伍长长的望不到头,似一条黑龙,气势磅礴。
远些,萧澜先望见了凤辇的华盖,还瞧不清延湄的身影,他有心吩咐前面快些,又告诉自己已经到这儿了,不差那一时半刻。
等大约距着两百步时,萧澜看见了延湄——她站在凤辇上,披了件绯色的氅衣,迎风一吹,氅衣的角飞起来,美极了。
萧澜还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他猜着延湄一定在笑,他想着,不自觉摆出马上最英武的身姿来,嘴角也弯了。
不到一百步,他看真切了,延湄就是在笑,并且两手拢在嘴边,冲他做了个口型,“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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