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所说,南边的兵久不历战,遇着与自己差不多的还行,遇着这样野的,心底便渐渐有些发怯。
攻了近一个时辰,城墙上的士兵交替配合开始迟缓,常叙手里的旗子一换,正要下令开始上第二拨人马,城墙高处忽站上一个人来,着一品紫色官服,美髯飘飘,朗声道:“颖阴侯接旨!”
下面沈元初已经先喊了声:“父亲!”
——正是大司马沈湛。
萧澜抬手示意常叙暂停,遥遥施了一礼:“沈大人。”
沈湛笑了笑,望着城下大军面无惧色,双手捧着圣旨,道:“颖阴侯既是护送太上皇回京,原是大功一件,为何倒攻起城来?”
萧澜笑道:“萧某叫了城门,无奈城门不开,只能如此。”
沈湛点点头,悠悠说:“那便是守城将领的错,回头除了罚,还要让他与颖阴侯赔罪。”
萧澜勾着嘴角不说话,两厢都静了静,半晌,城门竟轰然而开,沈湛孤身自城中踱了出来。
他没有骑马,步态闲适,如同这八万大军都不存在,只捻着髯须道:“太上皇圣体可安?”
“父亲!”沈元初先在后面道:“太上皇一切尚可。”
沈湛点点头,看向萧澜,袍袖一展,笑道:“颖阴侯一路辛苦,接旨吧。”
还未等萧澜说话,萧琚已先喊道:“老六!不能接!这个时候能有甚么好事?”沈湛眯眼看了看,“哦,平王也在,正好,旨意中也念及殿下,还有宁王,都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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