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送了回来,直说不敢不敢,这院子也不值一百两,萧澜又派程邕送了一趟,说余出来的当该谢他前前后后的操持,刘太守这才含着热泪收了。
他觉得萧澜挺厚道,自己也投桃报李,过了两日便将他在任这几年濮阳的大概情形理了一厚沓子给萧澜送了过来。——反正人家就是来巡查的,早晚要看这些。
看了半柱香的功夫,萧澜觉得饿了,往外扫一眼,没动静,略发了发呆,他脑子里浮现出一片厨里冒烟起火的场面,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灶上热,延湄和白倩都在厨里,鬓角渗着汗。
白倩出身渔家,灶上的事是做惯了的,尤其烧的一手好刀鱼,不过颍川不比金陵,今儿只有程邕几个在河里抓来的青鱼,厨娘帮她剖膛去肚,白倩净过手,将青鱼分作两用,一样片成薄片,先放酱油腌浸,再打了蛋清拌匀,油锅烧得滚热,颠勺爆炒,盘底铺了姜丝、胡椒和瓜片,看着就让人想吃。
延湄吸吸鼻子,眼睛忍不住在那鱼上转来转去,白倩又将余下的青鱼切成大块儿,用油炸得表面金黄,调了酱醋酒糖,用底油勾汁,调汁一烹入油锅,香气四溢,勾的人肚子咕噜咕噜叫。
萧澜闻着香味儿进了院子,厨里并没有他以为的兵荒马乱,而是炊烟混着饭菜香,他看延湄系了条青布围裙,站在灶旁,一下瞄一眼灶上的坛子,一下又盯着白倩。
厨娘瞅着他过来,忙道:“哎呀,侯爷怎到这里来啦!院子里烟气重,可别熏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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