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护卫却是轻轻一笑,对房门前站着的一个护卫说道:“都说你多虑,这不就是咱们夫人么?谁会那么大胆打新娘主意,半路闯进轿子里?”门前那个护卫却是双手环胸,一双狭长的眼盯着狼狈的岳知否看,轻笑道:“若是她,那可难说。我看着夫人哪,总觉得有些像她。”旁边几个护卫笑道:“你看上那个姓岳的啦?看谁都说是她。整个靖安司最难缠的角色,你也敢打她主意,你胆子还挺大啊。”
嬷嬷已经把岳知否的盖头盖上了,岳知否听着他们说话,隐约察觉到,这群护卫中的其中一个,竟然猜到她可能会在半路出手,而且,好像认出了她。她默不作声,缩在嬷嬷身边,跟着嬷嬷进了房。
窗子里透出的一方深蓝色的天幕渐渐地被沉下的惨白圆月照亮,而偌大的新房里,摇摇晃晃的如豆烛光,慢慢地就暗了下去。新房中间坐着的新娘,大半夜了,没有等来她的新郎。
外面忽然刮起狂风,坐在床上的新娘忽然倒了下去,空荡荡的衣服,平摊在床上,地上留下一小块被碾碎了的螺子黛,在昏暗的烛光下,不很分明。
岳知否站在屋檐上,俯瞰着将军府这座庞大而壮观的建筑。夜色中,建构复杂的将军府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她现在,正处于漩涡的中心。看着将军府狂欢的人们聚了又散了,看着漩涡外面的人走进来又看着他们走出去,岳知否脸上仍是新嫁娘的妆容,她神情平静地望着正月十五的一轮圆月,不知不觉地便被回忆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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