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乔仔细的看镜子,她想找出一个快乐的自己,她看见一个和蜥蜴精坐在小溪边的自己,那个自己是空白的,如云,如雾,如蔼蔼升腾的白烟,散散化化,无形无影,她看见一个给萧阔画像的自己,那个自己是一朵花,却没有盛开,如白莲含苞如芙蓉初绽,摇曳美丽,平庸无奇,她看见一个独自画画的自己,画的却是自己,那个自己是一颗心,一下一下的跳动,一下一下的跳动,她数着那心跳,就要走进那画里,却忽然发现,她画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些莫名的线条。莫小乔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看,那个人却没有脸,那人笑道,把衣服脱了。莫小乔觉得那人说的十分有理,人来人往都是无牵无挂,只因为小婴儿渐渐看多了所谓是非,心存了多少芥蒂,凭空起了无限羞耻之心,于是便有了粗衣细裳,缠裹起来,说是必须,其实转眼烟消云散,骨肉无存更何须什么衣裳。退了衣裳,顿时觉得身体轻盈,复又去看镜子中的自己,看见一个和鬼在一起的自己,那鬼眉目清秀似曾相识,鬼忽然对她说话,“人生既不存执着,何须在乎衣裳,既不在乎衣裳,何必动手去脱。肉体从来没有永恒,魂魄也不一定长存,心意总会灰飞烟灭,今日之来就是昨日之往,花开自然会落。我不助你,助你未必不是灭你。”莫小乔句句听得明白,句句了入心间,只是不说话。那个无面人走过来,牵她的手,然后抚摸她。她感觉到无面人的手很凉,在身上很舒服,于是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却和睁着眼睛一样,什么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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