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想要克制某种情绪,他不受控地发出了嘶嘶的呜咽声。
季晓川始终未抬头,这一跪跪去了他十八岁以前的梦想,更跪去了少年最后一点自尊心。
他没参加高考。
章先民知道这个消息后,不知道心里绞着的是什么样复杂的情绪。他震惊、可惜,到最后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来。
可就在一瞬之间,他看着他磨破了的运动鞋,风吹日晒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语调不稳地问他,“……是不是你的证……”
季晓川死死咬着嘴唇,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雨忽然下大了。
夹着风雨,章先民在烟雾里伸手抹了抹眼睛。刘英已经跑回店里,扑簌着身上的雨水。
“怎么说大就大了,刚刷了一半还没刷完呢。”
雨水冲着地面腾起许多泡沫,脏水顺着缝隙流进台阶下的下水口。
季晓川和章先民肩并肩站着,像两道默立的老墙。
“你这些天早下班也是因为昨天那个女的吧。之前小吴说你给人当陪练我也没信,昨天见到了,倒觉得还像是那么回事。”章先民没说“她”是谁,但季晓川知道他知道。
章先民从裤袋里掏出烟盒,将烟盒朝他递了递。季晓川看了眼,淡淡说:“戒很久了。”章先民收回手,自顾自地取出一根续上。
“你虽是个闷葫芦,但叔还是能看出来点什么的。隔壁老张的女儿对你那样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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