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有些苍白的嘴唇下意识抿在了一起。
男人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脚步停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妈妈还没有出来？”他问，声音很是温柔。
盛沐躲过他伸来的手掌，有些不自觉地咬紧了牙，沉默不语。
男人见她这样，也没多说什么，收回手站起身，转而在她身侧坐下。
等的途中，男人手机屏幕多次亮起，每一次都让盛沐的心愈来愈冷。
手术灯终于熄灭。
盛沐站起来，面上表情有些欣喜。
被推出来的手术架上，是她的母亲。
她瘦了很多。
盛沐想着，视线凝固在了那盖在平日柔美的母亲脸上的、死气沉沉的白布。
双腿忽然没了力气，她跌坐回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手术架被推远。
那个男人和医生的低语声还在她耳边环绕。
盛沐犹如坏掉一般，面无表情，却仍是不死心地看着手术架离开的方向。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平静。
男人手抓着方向盘，耳上的蓝牙耳机闪着，时不时出声给意见。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在聊工作。
可真是个好父亲的模范。
盛沐转头看向窗外，眨了眨眼睛，长睫上一片氤氲。
然而这距离噩梦的尽头，差得远了。
一个星期都没过去，那个女人便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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