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扫过,知他是要坚持了,也不再多说,只从行囊里拿出件裘皮递过去。
“你夜间盖着这个。”
卫忱仓垂头接过,握着裘皮的手紧了紧:“公子请放心,属下幼时便是这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过来的,身强体健,甚少生病。”
凉烟声音轻柔下来:“今时不同往日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卫忱仓将头垂至更低,沉默不言。他在街市上拦下凉云天的军队,面对初见之人,他尚能说出我愿为奴,此生听候将军差遣这番忠心之言。
进了将军府,在初次见到凉烟时,他亦能说出愿以性命,守护小姐这样的承诺。
往后几年里,他也多次表露过忠主之言,直至今日,他的忠心都未曾有过动摇,但又好像是哪里变了。
那些话,他再也说不出了,只是在心里默然告诉自己,只要能守护好小姐,即便是要他这条命,也绝不会有分毫犹豫。
冬亦在地上铺了两层衣衫,凉烟睡上去,却还是难以入眠。睡了那么多年的高塌软枕,这草地就显得格外硬了,周身都硌得慌。凉烟在黑暗里睁着眼,能听到隔壁帐篷里墨莲生还在说着话,宴星渊只偶尔应上一句。
不远处有呼噜声传过来,那些将士们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倒头就能入睡。
今夜无月,帐篷里什么也看不见,凉烟却不想闭眼,她想家了。
在离开帝都忱仓的第一宿,她就想念起府里的灯火通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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