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拿的是——晋王的牌子。”
正月十四,子夜。
晨风悠悠转醒,胸口疼得厉害。
她刚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踉跄着从床榻爬下,捂着心口嘶哑着喉咙喊:“殿下,殿下……快来人!去叫殿下来!”
“别嚎了,”门咯吱一响,身穿烟灰色罗裙的葶花推门而入。“殿下才睡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晨风猛地跺脚,这过于激烈的动作害得被堵上没多久的伤口险些裂开,令她狠狠吸了一口屋内的热气。“你快去把殿下叫来。”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说话,懂不懂规矩!”葶花呛声,下一刻又怕惊扰到主子似的掩唇,重新压低声音。“快披件外袍,我带你去见殿下。”
晨风算是怕了葶花的榆木脑袋,“行,行!姑奶奶呀。”她说着,一把扯下架子上烤火的外袍,搭在肩头。
偏殿与安置晨风的地方只隔一条窄窄的廊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站在了帘幕外。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纱将外厅与小憩的软塌隔开,透过薄红去瞧,里头有三人。
左无妗坐在高脚椅,右手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若有所思。小刀连带刀柄不过半个食指长,刀刃迎着灯光泛出浅浅的铜绿,柄为玄色。
就是这柄刀扎入晨风的胸口,险些要了她的命。
跪坐在软塌的长庚正揉着主子的太阳穴,他怀中的晋王曲着腿,华美罗裙的一角垂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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