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描绘这座城池的构架——形如棋盘,宽阔方正,好似正等着谁来此手谈。
车辇内的长庚正将焚到一半的水沉香熄灭,转而燃起略显辛辣的苏合香。沉闷雍容的沉香与尖锐提神的苏合香在帷幔内交缠流转,逐渐演化为更中庸的气息。
他精密地操控晋王的香炉,一如他殷勤地服侍主子穿衣梳妆。
“乏了。”陆重霜长吁一口气,扔掉书卷。
卷轴在软榻上滚了两圈,被长庚俯身拾起。他将书卷搁置身侧,柔声问道:“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谁抄的书,乱成那样,”她细眉微蹙,冲长庚招手。“过来,让我靠会儿。”
长庚依言上前,怀中满是馥郁的香。他半环住陆重霜的肩给她当靠枕,光洁的额头靠在他胸前,令心口窝着一股融融的暖。
“殿下若是不满,臣即刻命仆役去查抄书人。”他轻声说,呼吸间能嗅到抹在鬓发的兰膏香。
陆重霜道:“罢了,不必多生事端。”昨夜被雪声扰得半宿未睡,又一早起身前往安阳寺探望父君,此时身心俱疲。
她靠在长庚怀里,嗅着香炉内冉冉升起的暖烟,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长庚搂着她,小心翼翼地隔着衣物触碰她的身躯,恍惚中,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觉睡醒,马车已到安阳寺山下。
长庚为她披上狐裘后率先下车,双膝跪地给她当脚凳。
陆重霜撩开车帘,薄红的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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