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对人说话。拿着史书看了好几个月,消瘦得不成人样。
这里是北平,曾经叫北京。再往前,这里是北宋收不回的燕云十六州,是大辽五京的南京。他曾憧憬过北宋收回失地,让他可以踏进这座城,一睹燕地风采。
如今也是可笑,八百年后他真的在这里了,却是个旁观者。
街上充满了浓郁圆滑的京腔,春天他坐在门前看人放风筝,风筝被槐树挂住,一群光屁股孩童几下爬到树桠上够风筝;他看见对面街上摆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工具,行头的主人用它们给人挖耳朵;他看见远处隐在灰瓦灰墙海浪里的紫禁城,红墙颜色开始剥落,琉璃瓦上长起了野草。他看见人们带着孩子们吃着糖葫芦、驴打滚、豌豆黄。
他想起汴京流行的酥蜜食、香糖果子、金丝党梅。这些在八百年后的北平,都寻不到。
夜深人静时,他站在院子里,头顶是一轮圆月,已经比不上电灯的亮度。
他的大宋,亡了。
八百年后的土地,早已不在意他的大宋。这片土地,现在有帝国列强在烧杀抢掠,有政府军阀在互相争斗,这片土地的财富正在一点点地消磨殆尽。人们渐渐麻木,却有另一群人仍在奋斗。
他看见《新潮》上的优秀同仁在说着:“中国越混沌,我们越要有力学的耐心。‘我’和人类中间的一切阶级,若家族、地方、国家等等,都是偶像。我们要为人类的缘故,培养成一个‘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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