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解释这个问题,只好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大概是我的表情做得实在是太到位,余音立刻收了声,任由我顶着个“潦草”的、“未经雕饰”的发型往谢安那里去。
我到谢安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练字。我敲了敲门框,他抬头看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你来了。”
我虽然先前两天已经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可面对谢安,心里仍是免不了有些忐忑。我小步地挪到谢安身边,“嗯”了一声。
谢安放下手中的笔,趺坐去书桌对面的床上(床是东晋时期的坐具)。我原地站着等着他开口。谢安看了我一会儿,见我没有动作,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席位,道:“来坐。”我默默地跪坐过去,仍是静静地等他开口。
案上的心字香烧掉一小截香灰之后,谢安终于开口:“内堂的事,我本不该过问……”谢安说着顿了一顿。我看了他一眼,表示请他继续说下去,他才又道:“听说夫人近来正查府里会计事。”我点了点头,将早已准备好,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的话背了出来。
“前些日子老何送来去年的会计簿给我。你也知道,我一向疲软得很,又依仗着有老何打理内堂的事情,所以并不认真过问府里的事情。可偏偏我那日闲来无聊,便将那会计簿翻了一翻,谁料却翻出了些许不通情理之处。原想着老何应该不会出错,可细想之下,觉得仍应该将那些不通情理之项目盘算清楚,方算是尽主母之责,是以遣了底下人一些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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