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一枝独秀的演说中抽出身来。
偏殿剔红嵌宝石围屏的缝隙中漏进正殿中的光火,郁兮双手拓在屏扇上,隔着一线天看着她阿玛跟恭亲王隔着茶桌坐下身来,那位王爷身在靠近她的这边,一抬胳膊,臂膀上的云龙绣仿佛就能够到她的眉间。
隔着一道屏障,两人的声口听上去愈发低沉,开局不过是客套的寒暄,以茶作为话题,这茶如何?这茶不错。然后就是各怀心思的缄默。
方才在大殿前,这位王爷慷慨陈词,目下却是惜字如金,喉间只仅余茶水流淌,把话头留给了对方开启。
柳襄声色年老,字字透着艰难,“王爷可有什么事情要同臣商议,但说无妨。”
恭亲王的茶盅落在了桌上,他的嗓音在那盏茶汽悠悠旋转上升的浸润中显得格外清透,“皇上的病,不知您老可曾听闻?”
柳襄凛然一惊,否认道:“臣未曾听说,请问王爷,圣躬有何不豫?”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恭亲王淡淡一笑,“您老若不知,看来宫里保密工作做的还是很严谨的,不瞒你说,万岁爷上年冬天得了肺痨以来,痼疾缠绵,久病无医,最近常日昏迷,这病怕是很为难了。”
柳襄骇然大惊,“可是臣每次起问安折,敬问皇上起居,宫中往往回复万岁爷春秋正富,圣躬万安……六爷,这……这等天崩地坼的大事从何谈起啊!”
猛的一下听到这样的密闻,屏风后的郁兮也深感骇异,戏词里唱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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