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亭却已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她身上,锋利而凉薄。
他开口,带着几分训斥“既是太太有孕,横竖她也是你的继母,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还同她争执口角,竟将她气倒?”
陈婉兮挑眉,父亲这话已是把小程氏昏厥的罪责尽数扣在了自己头上。
她怎会认?
陈婉兮浅笑,言道“父亲这话有趣,太太有孕已要三月,父亲尚且不知,我这出了阁的女儿,又从何处知晓?”说着,她似无意的淡淡一句“父亲,对于自己的妻室,一向是不上心的。”
陈炎亭却被这一句深深激怒,他紧盯着陈婉兮,一字一句的质问“你似是在责怪为父?”
陈婉兮却笑了,说道“女儿怎敢责怪父亲?然而,太太有孕已过三月,父亲却丝毫不知。今日,太太尚且盛气凌人的在老太太房中吵闹,哪有半分养胎的妇人该有的模样?虽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但如父亲这般,又何愁家中不乱?”
陈炎亭那冠玉般的脸上漫过了一丝怒气“你……!”
他话未说完,陈婉兮已先行说道“父亲大约不知,太太上月曾请平安脉,然而直到今日方知她身怀三月身孕,且女儿适才问过太太身边这几个婢女,都说太太这几月来身体健旺,并无症候。然则妇人有孕,身子必然不便,又怎会毫无症候?这里面有多少事情,父亲且仔细斟酌。”
言罢,陈婉兮更不言语,只是掸了掸衣裙,重新在炕边坐了下来。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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