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凉水,光着上半身擦掉身上酒味。
冷水冰凉,陆执仿佛不知道冷似的,把头发也给洗了一遍。
发梢滴着凉水,陆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浓黑的眉压着赤红的眼睛,整张脸没有丝毫笑意,苍白得可怕。
陆执抬手,张开五指按住镜子,缓缓合上眼睛。
今天江阵出门办事,贺良玉的人才敢来零夜造次。
陆执到底年轻,十七岁的小子镇不住场。
“卧槽,陆哥。”曹信破门而入,“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陆执头都没抬。
“我竟然看到阮甜甜了!”
陆执冲洗完毕,回去换衣服。
“我还看到贺良玉了!”
陆执拿出一件印着字母的白t套上。
“还说让阮甜甜上台表演什么的。”
陆执终于抬起眼皮,看着曹信:“闭嘴。”
等到陆执赶回大厅,钢琴曲才响了个开头。
穿着粉色卫衣的小姑娘,此时正端坐在那家白色三角钢琴前,指尖翩然,软着声音轻声唱着——
「Greatness as you
s mallest as me
You show me
what is deep as sea.」
曹信懵道:“她唱什么呢?”
「You always 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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