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显得有些心事的样子,不仅时时爱沉思,还破天荒地喜欢上了看地志,甚至似乎开始对鱼的成长史也有了兴趣,吃饭的时候见到桌上有鱼就会问一句“你可知道它小时候长什么模样?”总之皆是诸如此类异于寻常的表现,就连那一年一度丰州才子云集的思辨会举行在即,他也显得兴趣缺缺,似乎并不想去。
身边的侍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沈长礼自己却很清楚。
他少年成名,一路顺风顺水,直到遇见宁婉清之前,都未曾遭遇过任何挫败。
而他甚至不知道这挫败感是因何而起。
只是因为她利用了他?不,那是愤怒,不是挫败;还是他偏偏让她看见了狼狈的时候?不,那是窘迫,不是挫败。或者,是她明里暗里言指他不及花令秋那个纨绔?不,那是不甘,不是挫败。
他始终没能想明白原因。
这天,他又坐在案前看着新搜来的一本地志,翻着翻着,越看越不是滋味,他忽然想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难道看了这些便能学富五车么?小鱼长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长大了不是拿来吃就是拿来看的,他管那么多作甚?
他看着自己满满的书架,觉得自己近来真是没事找事,当时就把手里的地志杂书往旁边一丢,准备把收藏的诗集再翻出来看。
这时,正好他家小妹沈婳派了身边的丫鬟来请他过去吃点心,沈长礼立刻抛下了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心浮气躁,起身便出门赴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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