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
一针镇定剂之后,他终于消停,昏昏睡去。
大约吊瓶里的退烧药也起了作用,虽然看得出来他仍旧睡不安稳,但起码没再说胡话了。
华旻萱怔怔地看着明明已经是个成熟男子的形象、却执念得仍像个孩子的弟弟,想起刚才医生说再这样烧下去就要变成肺炎了,心里一阵后怕。
她忽然听到后面华旻恺的一个同学悄声问:“刚才他说的什么造梦机器之类的,是个什么鬼?”
另一个同学回答:“我们宿舍前段时间聊过的一个科幻短篇,里面有一种机器,可以给每个人造出他最想要的梦境,在那里面他就能生活在自己想要的情节里,现实的痛苦都可以逃避,跟《盗梦空间》有点像,不过那篇应该是发表于《盗梦空间》之前,里面的人基本上就相当于自动选择成为植物人、留在睡眠里不肯醒来了,挺可怕的。”
华旻恺病愈后,没再像之前那样如影随形地去黏着韩沐遥。
但韩沐遥仍旧时常能在校园的某个角落——也许是教学楼走廊的某个转角,也许是食堂的某个窗口边,也许是运动场边的某个台阶上——一眼撞上人群深处他阴郁的目光。
比起过去来,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变态跟踪狂,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暴起发难。
韩沐遥的微博再也不更新了,朋友圈也已关闭。
华旻恺心想,她现在一定很怕他。
怕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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