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下来。
华仪自然是没看见。
帝王狩猎完毕,天黑之前便摆驾回宫。
华仪当即沐浴更衣,着单衣卧在榻上,白嫩的细胳膊搂着枕头,昏昏欲睡。
待沉玉来了,二人又絮语到了深夜,才吹熄烛火,相拥而眠了。
如此便到了七月中旬。
七月蝉鸣声愈发的响亮,热气腾起,地底潮湿,将人的心情也搅乱了几分。
尤其是华仪这等性子的。
哗啦——
又是一声清脆的巨响,也不知是这个月第几回了。殿外候着的常公公一个激灵,赶忙将耳朵贴上了墙,便听御书房内,女帝的声音仿佛浸在了冰水里,“一群草包!”
被骂的人早已吓得跪下了,战战兢兢道:“臣……臣正在着人迅速去查,那处毕竟是平南王辖地,臣也不好直接……”
华仪冷笑着打断他道:“平南王?平南王是谁?他平南王的脸面,比朕都大吗!”
那人赶紧改口认罪,连头也不敢抬,生怕又哪里惹恼了女帝。
华仪目光睥睨,冷眼看着下方匍匐的人。
她下令开通河渠已有一年,到了他平南王辖地,朝廷银两便出了问题。
她着令户部去查,前前后后查了一月,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可以替那些人说——不就是官官相护,私底下那些个龌龊事,以为她不知道?
平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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