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可以把碗底都吃下去。
“暮北,你觉得味道怎么样?”有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她。
暮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桌上的空碗认真思考了一会。清岳坐在她旁边心惊胆战地等着,他觉得自己带着八千人对阵突厥五万骑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半晌,她开口了。
“挺好的。”
他简直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再好好想想。”
她疑惑地看着他,“我觉得挺好的,有什么问题么?”她想到了什么,突然皱起了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清岳,你是不是用了汲川娘上次送给我们的猪肉?”
这次轮到他不明所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坏了就不要了。他们非要送,吃不完又不是我们的错。”她跪在椅子上,凑到他面前叮嘱道。
清岳一愣,笑了起来。
“他母亲上次送的早就坏了,我已经扔了。”
暮北将信将疑。
“我已经请人家以后不要再送了,免得浪费。”他接着道。
实际上暮北大抵是知道清岳问她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紧张的,但她真的不在乎。她在长安城游荡的那一个月里明白了饥饿的滋味,她无法忘记身体里那种无法填补的、让人发疯的空洞感,她已经明白了衣食无忧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她在屋里闻到清岳在院子里烤的肉发出浓郁的香味,她本能地跟随着那香味跑出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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