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说了地址,他若是回来会到岳麓找我们。”朝雾点点头不再言语,一路上两人相安无话,静默许久。
待过了熙熙攘攘的闹市,朝雾掀开车帘,菜园边上,刚绿的竹,一片片、一丛丛,湿漉漉,绿泱泱;河岸旁,杨柳绽开绿芽,鹅黄嫩绿,含苞的桃蕾在烟雨中如霞如霓。
当马车不再驻足,朝雾才恍恍惚惚意识到,这江南的一切终将离她远去,不知何日才能重回烟雨迷蒙的豆蔻时代,去采撷渴望已久的稻色与花香,也不知何时能踏上脑海中多次出现过的石板桥,只能看着乌蓬慢慢消逝在河的尽头。
朝雾放下帘子,虚弱地靠在侧壁上——这一年的不寻常都告诉她,一切没有看起来父亲遇难家债逼迫那么简单——叹了口气,为她回不去的少女时代,也为诡辩莫测的将来。
朝雾阖眼暗暗想道,她所倚靠的可能只有这位兄长了,无论如何,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
家事变故使原先调皮捣蛋的弟弟一夜之间长大外出求学,临行前他说“阿姐,我一定会回来的,你要保重”。
混混沌沌似梦非梦中,长发及腰的娘亲将她抱在怀里,朝雾一低头发现自己身矮梳着羊角辫,还是幼年的模样。
美丽的娘亲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轻地几不可闻。幼时的自己并不明白,可现在却渐渐明晰。
“我的朝雾,纯净得仿佛朝晨的露雾,美丽如露雾中的朝霞,不要凋谢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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