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眸子弯成上弦月,淡黄色的瞳仁和黑色的瞳孔交相辉映,在下地宫殿里温暖动人。
他竟然觉得有几分漂亮。
不过一只有点意思的狐狸罢了。
鬼王收回心思,再转身时寝殿内所有的烛光都熄灭了,四周顷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有鬼王的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雾眠将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等到那最近的脚步声消失,雾眠才知道这庞大奢华的地宫里有多孤寂恐怖。
鬼王厌恶人类,也习惯了高高在上地独自生活,这硕大的宫殿除了被享用完毕的死尸再没有任何活物。
而在白日的光温暖大地时,地宫却是最为寒冷的。
被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中,被浸泡在无尽的未知中,鬼王在这里走过多少年?
上百年上千年?
而这座地宫,就是最奢华的囚笼,山川之下,逃不出半步。
雾眠轻轻打了个喷嚏,只觉得手脚冰凉,若让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几万年又有什么意义?
鬼王这一夜睡得不太好,前半夜里,那只小狐狸的呼吸声浅浅传来,让早已习惯孤身的他有些不适应;可到了后半夜,他又安稳睡去了,隐约间觉得手臂旁一片温热。
就这半梦半醒之间,他还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他梦到一个小少女裹着他的黑金外袍,跪坐在他的床上,一头银白发长到脚踝,随意地铺散在黑色繁金纹的袍子上,交织出一种诡
白毛鬼(三)(6/8)